阿龜，謝謝你

阿龜你離開兩天了，我也好好想過了你的安息之地。

今天風和日麗，可以讓你沐浴在陽光下。帶你到我最常去的海邊看海吹吹風，連老天爺都想讓咱倆獨處片刻，盡在不言中。

挖了深坑（我盡力了，一米的深度對我真的太難了，鐵剷也報廢了），拿起從早上掛在陽台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枕頭套為你套上，輕輕的放下了你，在邊上坐了好一陣子，其實也沒有想什麼，或跟你說什麼，就是呆坐著，陪你一起曬曬這回暖的日照。

再摸摸你，我起身徒手慢慢的填回土坑，比起挖坑的費力，填坑很快就填完了，連看你的最後一眼也很快就被覆土了。塵歸塵，土歸土。

 

斷捨離是一生的功課。我不是執念之人，爬文看到有人還留下了龜殼或標本，雖然我對自己生死豁達看淡，早早就簽了器捐卡，但終究對你還是不捨，想起西藏的天葬，也不想你被火化，護你周全，是我最後為你做的事。

阿龜，這一世，塵緣已了。謝謝你。

阿龜，情人節快樂。

 

或許是心有靈犀，晚上整理完家務時，來到你的水盆發現你還抬著頭、睜著眼睛，在平時你已經熟睡的時間。輕輕的摸了摸你的頭和龜殼，安撫你好好睡覺。過了凌晨，就寢前要去跟你道晚安，你仍沒闔上眼睡覺，我知道這不尋常。靜靜的在你身旁陪你，熄燈了的深夜，兩個相依的身影。

早上起床來到你水盆，你闔上了眼，我在心中閃了兩秒的準備，摸摸你的頭，抓抓你的腳，還有輕微的反應，但已無力回應，闔著眼、垂著頭。輕輕的把你放下，雖不是菩提樹下，但有佛堂前的菩薩照看著你。

上週去騎單車，奪眶的淚水在路上被風吹乾，也算是收拾著自己的情緒。隔天淚腺被潰堤的眼睛依然浮腫，老媽問了你眼睛怎麼了，我只是如常般的說了就不小心弄到洗東西的水。

 

還未到告別時候，所以……

阿龜，情人節快樂喔！

記於2023/02/14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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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藏‧倉央嘉措‧《那一世》

那一天

我閉目在經殿香霧中

驀然聽見

你頌經中的真言

 

那一月

我搖動所有的經筒

不爲超度

只爲觸摸你的指尖

 

那一年

磕長頭匍匐在山路

不爲覲見

只爲貼着你的溫暖

 

那一世

轉山轉水轉佛塔

不爲修來生

只爲途中與你相見